第97章 王爺懲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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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挽月迷迷糊糊之中聽見了某人的聲音,眉頭皺了皺,卻沒有睜開眼,努了努嘴,換了個姿勢,便追着方才還沒結束的夢去了。
段挽月的不搭理讓龍允晨無奈地笑了笑,眼裏染上一絲寵愛,手不自覺地往段挽月的臉上放,輕輕地摩挲着,嘴角越來越彎。
似乎是再次被擾了夢,段挽月的眉頭擰了起來,手從被窩裏伸了出來,像趕蒼蠅似的,不耐煩地揮了揮。
龍允晨也是有所警覺,在段挽月的手還沒拍下來時,趕緊撤回了手,然而等段挽月的手垂了下去時,狼爪子立刻又活躍了起來。
段挽月厭煩地“啧”了一聲,嘟囔了一句抱怨的話,擡起手拍掉了狼爪。
床的一邊似乎被什麽重物壓了下去,猛地往下一沉。
段挽月心生不安,立刻睜開了眼,整個人幾乎是跳了起來的,曲着身子窩在床角,一臉警惕地看着坐在床的另一邊上的龍允晨。
“你來乾什麽?”
段挽月下意識地攥住了被子,把被子當成衣服一樣,擋在胸前,一臉驚恐又憤怒地瞪着龍允晨,冷聲道:“這是我的房間,請你——自覺點!”
段挽月至今還記得新婚第二天時龍允晨說過的話,于是在警告他時,故意婉轉了些,免得又被他抓了把柄。
“你是我的妻子,我來你房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麽?”
龍允晨好笑地看着段挽月一副防色狼的神情,賊兮兮地笑了兩聲,伸手就要去奪段挽月的被子。
“流氓——”
段挽月擡起腳就要去踹龍允晨,咬着牙罵了一句:“你我還未行周公之禮,還不算夫妻!”
“你是在暗示我該圓房?”
龍允晨挑了挑眉,一臉驚訝地看着段挽月,順勢把段挽月伸了過來的腿給壓住,上身往前一傾,在段挽月驚恐萬分的目光中,伴随着一道驚呼聲,直接把她撲倒,壓在了身下。
“你最好別叫得太大聲——如果你不怕被人知道的話。”
龍允晨的雙手抵在段挽月的腦袋旁,居高臨下地看着她,把此時她的不知所措收進了眼裏,而後滿意地俯下身,在她耳邊輕輕吐着氣:“我會溫柔點兒……”
“你……給我滾……”
段挽月全身的神經都緊緊地繃了起來,頭拼了命似的往一邊扭去,臉頰如火燒一般的燙,而龍允晨的話讓她更是亂了陣腳。
雖然段挽月知道男性的晨勃都是正常現象,然而她并不想就此栽到了龍允晨的手上——也根本就不願意栽。
“別這麽倔,好歹我碰你是因為有了意的——我不算食言。”
龍允晨不管段挽月的表現有多抗拒,眼神随着手一路從臉頰滑到了衣領處,輕輕扯開。
段挽月脖子上的筋随着她緊繃的神經而盡數突了起來,鎖骨也格外清晰,在白皙肌膚的襯托下誘人至極,而那因緊張而斷斷續續的呼吸聲,傳到龍允晨耳裏時也變了味。
段挽月被龍允晨看得十分不自在,陣陣屈辱感油然而生,只聽見他低聲笑了一聲,在看到他再次俯身下來時,神經繃到了幾乎要斷的程度,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當段挽月感到脖子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氣息時,她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,只剩下一片空白,許久才出現了一個念頭——自己要栽了。
“不過是開開玩笑,至于這麽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麽。”
龍允晨啧啧了兩聲,滿意地看着段挽月的反應,尤其在看到段挽月得知自己被放過了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的時候,不禁笑出了聲來。
“龍允晨——你給我滾!”
段挽月看着龍允晨一副看完了好戲的得意樣子,更是氣得發抖了,屈辱感更甚了,許是龍允晨已沒打算再與她開玩笑了,段挽月用力一推,便把龍允晨從身上推了下去——而且還是推到了地上去。
“這是對你讓母妃難堪未遂的懲罰。”
龍允晨站了起來,揚了揚衣袍,微笑着道:“二哥的婚禮昨日已經辦了,今天正是他與你二姐姐進宮拜見皇奶奶和母後的日子。”
“你是在通知我過去搗亂?”
段挽月挑了挑眉,饒有興趣地瞥了一眼龍允晨,怔了一下後,收起了笑容:“你剛剛說什麽?賢妃并沒有難堪?”
龍允晨點了點頭,神色嚴肅了起來,壓低了聲音:“還有,你那一計雖是兩全,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——你有沒有想過,要是被父皇知道了,他會不會懷疑連我和允暮都不是他兒子?”
段挽月怔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,看着龍允晨,并沒有說話。
若真是那劑藥的作用,賢妃懷孕一事定會被傳開,而且不少人也會心知肚明賢妃是不貞之人——所謂有其一必有其二,賢妃能乾出如此龌龊之事,恐怕曾經也有膽子乾過,那麽她誕下的雙生子,就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去,讓康成帝生疑、生疏了。
段挽月本想着說并不管龍允晨的死活,然而想到要是龍允晨會因此被剝了王位,貶為庶民——那自己不也就要跟着遭殃了?
而且更重要的是,如今段雨辰已經嫁入了錦王府,指不定還會在皇後面前說些什麽,讓自己更加難堪。
段挽月想到這兒,臉色微微一變,抓起枕頭邊的外衫和紗裙,跳下了床,直奔屏風而去——與其讓她落井下石,不如先發制人。
“母妃把這件事壓了下來,昨天還去了一趟冷宮,估計很快就沒事了。”
見段挽月心急如焚,龍允晨淡淡地說了一句,像是在安慰她似的:“我對你的表現不太滿意,不過剛剛那……就當是懲罰了。”
“她去冷宮做什麽?”
段挽月邊換着紗裙,邊納悶道,不屑地哼了一聲:“難不成裏頭有太醫?”
“沒有太醫,但有太醫之女。”
龍允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風上倒映出來的曼妙身姿,不自覺地又笑了起來,不過很快就皺了皺眉:“冷宮那關着的是嚴嫔,你竟不知道?”
“我為什麽要知道。”
段挽月冷冷地應了一聲,從屏風後走了出來,神色冷淡:“後宮佳麗三千,我為什麽都要知道?”
“她是嚴太醫的嫡女。”龍允晨沉默了一下,看向段挽月的眼裏有了一絲懷疑,語氣也冷了幾分:“嚴太醫是你二姐姐的外公,你……真的不知道?”
段挽月怔住了——段雨辰的外公,那豈不是嚴氏的父親?
那嚴嫔不就是嚴氏的姐妹了?
段挽月猛地想起了剛剛穿越過來時,若雪曾說過,安氏去世以後,嚴氏憑着誕下兩名長女,而且宮裏有娘家的人才會坐上了主母的位置——難道嚴嫔就是若雪所說的“嚴氏娘家的人”?
段挽月的臉色微微一變,無視掉還坐在床邊看着自己的龍允晨,趕緊命若雪梳洗,龍允晨則讓青禾備了軟轎,好讓段挽月往鸾鳴宮處趕。
然而讓段挽月奇怪的是,無論是若雪還是青禾,在見到自己的那一瞬間,都怔了一下,而若岚卻是更甚,臉色竟白了一陣,看得段挽月一陣郁悶,卻因趕着去鸾鳴宮而沒有問出口。
待段挽月趕到鸾鳴宮時,正巧看到皇後正與段雨辰和龍惠連談着,不同于段挽月觐見她時那慵懶随意的樣子,這一次,皇後的架子是擺了十足的,不光正襟危坐,還板起了臉,目光也是冷淡至極,不難看出她并不喜歡段雨辰和龍惠連二人。
“怎麽不進去?”
龍允晨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段挽月身邊,見她遲遲不願意進去,不禁笑着問道:“不會是怕了她吧?”
“只是覺得沒必要。”
段挽月哼了一聲,始終沒有踏進大殿半步,扭頭就走。
“這就回去了?”
龍允晨往前一步,拉住了段挽月的手,神秘地笑了笑:“想不想找點兒樂子?”
“不想。”
段挽月冷着一張臉,想也不想就拒絕了,而後皺了皺眉,看着龍允晨低聲問道:“春圍……你确定你能去?”
龍允晨沉默了一陣,淡淡地瞥了一眼段挽月,哼了一聲,拽着段挽月就出了鸾鳴宮,牽着手,步行回枕霞殿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支開了若雪和青禾後,龍允晨往段挽月身邊湊了湊,正了正色,輕聲道:“我不會說出去——我只想知道,你為什麽會和以前大不相同了。”
“段挽月。”
段挽月瞥了一眼龍允晨,輕笑一聲,淡淡地應道:“你不也瞞過了很多人麽?你與我都是明裏暗地都有另一套的人,你憑什麽質問我?”
“我的苦衷早就告訴你了——但你沒有。”龍允晨頓了頓:“我很想知道,你為什麽要裝瘋賣傻。”
“無可奉告。”
段挽月臉色一沉,甩開了龍允晨的手,往前快步走了幾步,不再與龍允晨并肩而行了。
龍允晨并沒有追上去,順着段挽月之意,與她保持距離,微微低頭,暗暗遞了個眼神給青禾。
段挽月比龍允晨早了幾步進了寝室,龍允晨在段挽月寝室門外的院子裏站了片刻,最終還是換了個方向而去,卻聽見一道帶着滔天怒意的聲音突然炸響——
“龍允晨——我要宰了你!”
龍允晨立刻停下了腳步,嘴角得意地勾了起來,剛轉身準備去看看段挽月那被自己氣得鐵青的臉色時,一個青瓷花瓶擦着他的臉頰飛了出來,啪地一聲摔碎在身後的牆壁上。
“我說過了,那就是你的懲罰。”
龍允晨笑得一臉燦爛,看着一臉怒氣的段挽月叉着腰站在房門前瞪着自己,再看了看她脖子上那一塊顯而易見的暗紅,笑得更加得意了:“這只是個小教訓——若再惹我不高興了,我還真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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